• 图片永远上传不了,努力尝试了两天。终于死心。

    好吧!小项去了新浪。我也去吧!

    去新浪“一间自己的房间”吧!

  • 2011-06-12

    蚂蚁和蜻蜓 - [日常记录]

    麦兜和外婆散步时发现一只蚂蚁拖着一只死去的蜻蜓。

    翌日清晨,麦兜跟我讲起蚂蚁和蜻蜓的事情。麦兜问:“蚂蚁为什么要拖着蜻蜓?”

    “因为蜻蜓死了,那是蚂蚁的食物。”我几乎脱口而出。

    显然这个答案安全出乎麦兜意料,她愣了一下,随即坚决而有些赌气地说:“不是的。蚂蚁是带蜻蜓去睡觉。”

    “蜻蜓睡好觉起来,吃好午饭,就会去找妈妈的。”麦兜继续说着,眼里充满光彩,“然后妈妈会给它洗澡……”

    好吧,我亲爱的小麦兜,既然你心存如此美好的想像,让我也沉浸其中,与你一起看见蜻蜓飞去找妈妈。

  • 2011-06-08

    蜘蛛 - [日常记录]

    “蜘蛛很努力地吐丝,将自己产的卵包裹起来,一丝一丝,耐心地,在卵块外织起厚实的保护层,然后拖着与自己身体差不多大的卵块,爬向安全的地方,等待小蜘蛛的降生。”我在向徐婧讲述某天看到的《动物世界》里的景象,麦兜在一旁听得很认真。

    “过了没多久,好多透明的小蜘蛛就破茧而出,慢慢地,它们学会吐丝,它们爬上树的顶端,向天空吐丝,等待,清风吹过,它们就将随风飘散,散落在各处……”讲到这里,麦兜打断我,问:“那它们的妈妈呢?”

    “它们随风飘散,散落在各处,开始各自崭新的生活。”我沉浸于自己的叙述之中,没有回答麦兜的问题。

    “那它们的妈妈呢?”麦兜又一次问。这一次我望向她,才发现她两眼微红,瘪着嘴。

    麦兜终于没有忍住,大哭,很伤心。我、GUOGUO、徐婧、晓钟都有些不知所措,不曾料想麦兜的心竟如此柔软。

    此前,麦兜同样令我和GUOGUO不知所措的哭泣有两次。

    一次,是一年前,莫名其妙地,我给麦兜唱《咪咪流浪记》的主题歌。“我要我要找我爸爸,去到哪里都要找我爸爸,我的好爸爸没找到,你若看到他就叫他回家……”麦兜竟伤心地哭了。

    另一次,是几个月前,GUOGUO给麦兜念《麦唛·完美故事》里的《天堂鸟》,GUOGUO念到最后,MISS CHAN带着小鸡不知该去向何方。麦兜没有大哭,只是眼泪从眼角默默地流淌下来。

  • 前两天,我们和公公婆婆一起去宜家。中午在宜家的餐厅吃饭。GUOGUO但凡遇到嘈杂人多的环境都会自己开始生闷气。眼见那些人蜂拥在免费的咖啡机前,餐巾纸奶精糖包咖啡搅拌棍一抓一大把,只是因为不要钱,可是就算不要钱,拿这么多也没用啊。他们应该是这样想的:就算浪费,也要先把便宜给占了。

    吃完饭,公公婆婆继续逛,我和GUOGUO坐在餐厅一处儿童乐园边上陪玩耍的麦兜。身边人声鼎沸。GUOGUO说,中国人多可怕,竟然可以将宜家这样的地方变成地狱。

    但是,麦兜却很快乐。

    小小的区域里有时挤着十几个孩子,六、七岁的大孩子们因为毛绒玩具闹作一团,小孩子们趁机捡些大孩子争抢时掉落下的小玩具。就是这样一个小小儿童乐园竟然也有生存法则,大孩子控制着最大一只玩具狗,不允许小孩子接近触摸,颇有占山为王的架势。大孩子会三五成群地欺负一个小孩子,那被欺负的小男孩有些惊恐却自有应对的办法。

    麦兜默默地玩耍,仿佛身边的嘈杂与她无关,偶尔发现掉落在地上的玩具老鼠,她会捡起来笑着向我们挥舞。然后她去寻找自己喜欢的姐姐或是哥哥,安静地跟在他们身后,将玩具放在他们手中,只是大多数时候,那些大孩子根本未曾发现有这样一个小朋友在身后。麦兜却孜孜不倦。

    有一个和麦兜差不多大的女孩,手里拿着玩具蝙蝠在麦兜面前扇动,蝙蝠的边缘应该触到麦兜的脸,麦兜背对着我们,面对女孩的“挑衅”不动声色,女孩用力扇了好几次,见麦兜无动于衷,自己也有些不知所措,然后开始用蝙蝠试着拍拍麦兜的身体、腿、脚,麦兜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她。最后,女孩无趣地离开了。我对GUOGUO说,麦兜似乎有种“太极”的能力,可以化力量为无形。此后,大孩子们因为新的鳄鱼玩具又发生一场争抢,于是麦兜发现很多玩具小狗、大狗、老鼠都掉落在地上,无人理会,她用最快的速度捡起,拥抱在自己胸前,快乐而慌张地光脚跑出儿童乐园,跑到我们身边,得意地向我们展示。再回去的时候,被大孩子发现,他们把大狗抢回去,麦兜很会评估状况,并不与他们正面冲突,只是三番五次趁其不备接近大狗,被发现了就离开,几次下来,大孩子似乎没了耐心,干脆就把大狗给她了。于是,麦兜躺在柔软的大狗身上,一副幸福模样。

  • 《东方早报》文化-专栏-爱弥儿 2011.5.16

          周末,我们和女儿一起去宝莱纳的露天花园吃午餐。花园里有专为孩子准备的儿童乐园,其中一处设施引起女儿强烈的兴趣——单杠高悬,一字排开,小朋友需要以足够的臂力,配合胯部与腿部动作,方可通行。女儿一直徘徊其间,跃跃欲试,奈何个子太小,只得看着大一点的孩子玩耍。后来,不知是谁放了一张小凳子在单杠下,女儿见状,急急爬上凳子,手臂却还是差一点点,无法够到单杠。此时,一个大约4岁的女孩已站在起点处准备向前攀行,却看见女儿还站在凳子上,阻挡了她的去路。她等了一会儿,情况未见好转,只见她小脚放在女儿身上迟疑了一下,一脚将女儿踢开。凳子很矮,女儿几乎是滑到地上的,所以并不存在受伤的危险。可我还是有些心疼,但见她摔下后,若无其事地走向滑梯一边继续玩耍,既不恼怒,也没有向我求助。于是,我决定不介入两个小朋友间的小意外。

      事实上,在女儿被踢下的那一刻,我犹豫过,想要走过去告诉那个女孩“不可以这么做”,可最终还是忍住了。我选择不介入的理由,一是因为,女儿并未觉得自己被欺负,且始终处于安全的环境中,没有因为摔到地上而跑到妈妈这里来寻求安慰;二是因为,4岁女孩的行为,从其等待和犹豫中可以看出,并非出于恶意,更多还是源自小朋友的自然应对,这个年纪的小朋友,相互之间很少交谈、沟通,对社会规范也只是机械的遵行而非理解;三是因为,如果这时候介入,只会让女儿的玩耍中断,并且刻意放大她根本没有在意或是未曾想过的事情。长此以往,小朋友或是敏感好斗,始终处于备战状态,将小朋友间的一切相处方式都视为挑衅和欺侮;或者胆小懦弱,事事期望父母替他解决。

      女儿在小区里玩耍时,常常会和其他小朋友互动。两个以上的小朋友一起玩耍时总会有些小状况,大都因为玩具引起,这时大人们往往会选择介入。你常常可以听到这样的话:“哎,不要这么小气嘛,给小朋友玩一下。”“不要去抢,那是小朋友的滑板车。”大人们常常在小状况初现端倪时便积极介入,既怕自己的孩子被欺负,似乎更怕孩子欺负别人。以前,我也会不自觉地卷入其中,比如制止女儿抢回自己心爱的玩具。我和先生就此有过一番讨论,发现一部分原因是我们期望借此塑造女儿的社会人格、让她习得社会规范,但是更主要的原因却是我们的面子在作祟——父母担心别人说女儿小气,担心别人说女儿没有教育好。而我之前的持续介入,塑造的效果在两岁女儿身上并不显著,至少没有我和先生以身作则带来的影响更显著。至于后一个介入动机,为什么要因为面子而让两三岁的孩子承担成人世界的虚荣心呢?

      孩子们玩耍时,父母做一个旁观者可能更好些。当一些小状况发生时,比如争抢滑板车,应该给孩子们时间和空间,让他们试着自己去解决问题。社会规范的习得,对于四岁以下、尚无过多社会交往的幼儿,往往要求太过复杂。这种习得,父母平日经由待人接物潜移默化的言传身教,效果远远好于特定情境下的简单介入。如果成人一方面在特定情境下介入而意图塑造孩子的社会规范,另一方面在日常生活中自身并无意识时刻成为孩子的榜样,那么这种介入就是最糟糕的。

      今天,很多人都知道所谓积极自由和消极自由,简单来说,前者是“做什么的自由”,后者是“不做什么的自由”。将这一观念延展于此,便有积极介入与消极介入之分,前者是“意图塑造的介入”,后者是“免于伤害的介入”。我个人更倾向于后者。尽量避免介入、干预的前提,完美状态是孩子们的看护者就此达成共识,即当孩子之间发生状况的时候,双方成人都不急于干预;而若一方介入,我则需要判断这种介入是否会造成对孩子的负面影响。

      当以下状况发生时,我认为是要坚决介入的。同样是在一处儿童乐园,两边滑梯通道由粗麻绳交织成网状连接,女儿走过一次之后,很喜欢,返回出发点再走一遍。几乎要到另一边时,迎面走来一个女孩,个子比女儿高大,却不如女儿熟练,小心翼翼,不敢挪步,身边是外公外婆助阵。女儿和那个女孩相遇并僵持在那里,我在一旁并未介入,正想看看女儿会如何解决问题,那个外公已经出手——他一把拉开女儿抓在麻绳上的小手,把女儿推往网状通道的中间,口中直呼:“小朋友当心噢!当心噢!”看似关心女儿安全,实则为他自己的外孙女扫清“障碍”。这样的介入实在让人气愤,我走近对女儿说:“你试试走另一边吧!”然后,转头对那位外公说:“请你放开手,我女儿会小心的。”女儿执拗,不愿走另一边,最后她选择慢慢退回起点。

      由外公的行为就很容易理解那个女孩为何表现得缩手缩脚、胆小惶恐。正是由于大人们事事介入、过度保护,令孩子凡事没有自己的主张,习惯依赖。若当时女儿和那女孩僵持在那儿,即使是那女孩推搡女儿,在安全得到保证的前提下,就仍然处于孩子们自己想办法沟通解决问题的范畴之内。而那位外公的介入,不仅打断了本来有可能由小朋友自己处理问题的进程,而且其成人化的虚伪,在“保护”孩子一时的同时,却留下了长久的恶劣影响——需知,言传身教潜移默化,并不仅仅作用在以身作则,同样也会作用在言行不一中。